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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能性思維」：研究過程中的創意實踐
作者： Dr. Steve Wallace - 華樂絲創辦者
發布日期： 2026 / 7 / 9,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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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故的安娜・克拉夫特曾說，「可能性思維」是一種由詢問某事物「是什麼」或「有何用途」，轉而探究該事物「可能是什麼」、「可能做什麼」或「可能成為什麼」的思維方式。換句話說，「可能性思維」是一種好奇與想像，也是一種願意提出「如果……會怎樣？」的研究態度。
「可能性思維」是創意實踐的核心。這種思維方式讓想法得以浮現；而一旦想法浮現，我們就可以進一步試驗、測試、發展，甚至讓它成為研究中真正可行的一部分。它所引出的，往往是「之前不存在的嶄新事物」。
在研究過程中，「可能性思維」能打開通往不同想法的大門，使我們從多樣角度重新看待研究問題、研究設計、資料分析與論文寫作。也正因如此，讓一項研究變得重要而有趣的因素，有時並不是某一項特定技術或方法，而是研究者願不願意停下來問一句：「如果……會怎樣？」
為什麼「如果……會怎樣？」對研究很重要？
「如果……會怎樣？」這類問題對研究者的反思非常重要，因為它會提醒我們檢查那些自己已經視為理所當然的假設。
我們是否太快接受某一種詮釋？是否過度依賴特定文獻或方法？是否太匆忙地處理某些其實需要更深思熟慮的議題？是否因為某種研究做法很常見，就沒有再去想還有沒有其他可能？
提出「如果……會怎樣？」不是為了否定既有方法，也不是為了追求新奇而新奇。它真正的價值在於讓研究者暫時放慢腳步，讓原本看似固定的研究路徑重新變得開放。即使最後我們仍決定採用原來的方法，這個思考過程也能讓我們更清楚自己為什麼這樣做。
在研究中，有許多時刻都可以運用「可能性思維」。以下幾個場景，可以作為研究者自我提問的起點。
在提出研究問題時運用可能性思維
研究問題往往從既有文獻、理論觀點或實務現象中發展而來。可是，當某個主題已經被反覆討論時，研究者很容易沿用既有的詮釋方式，而忽略其他可能。
例如，對「A」的詮釋通常包括幾種常見觀點。但如果不這樣看呢？如果把焦點放在另一組資料、另一個群體、另一種情境，會發生什麼變化？
研究者可以問自己：
「我一直認為這個問題應該這樣理解，但如果從不同角度思考呢？」
「如果不把這個現象視為問題，而是把它視為某種回應或策略，會怎樣？」
「如果文獻中較少被注意的角度，其實正是我研究可以切入的地方呢？」
這類問題不一定會立刻產生完整的研究設計，但它們能幫助我們從熟悉的問題中找到新的入口。
在設計研究時運用可能性思維
研究設計通常受到學科傳統、常見方法與既有研究範例的影響。某些主題可能通常以問卷、訪談、實驗、文本分析或個案研究進行。但「通常這樣做」並不代表只能這樣做。
研究者可以問：
「B 通常是透過這種方式研究，但如果我改用另一種方法，會看到什麼不同的東西？」
「如果不在這個情境或群體中研究 B，而是改到另一個場域或群體中觀察，會出現什麼新的問題？」
「我嘗試用這種方式產生資料，但效果不佳。如果我改變資料蒐集方式，會發生什麼變化？」
這些問題能讓研究設計不只是照著既有模板前進，而是更有意識地思考方法、場域、資料與研究問題之間的關係。
當然，可能性思維並不表示任何想法都一定可行。研究設計仍需要考慮時間、資源、倫理、資料可得性與方法適切性。不過，在過早排除某些可能之前，先讓自己問一句「如果……會怎樣？」有時能避免研究太快被限制在既有框架中。
在分析資料時運用可能性思維
資料分析是另一個非常需要可能性思維的階段。當資料似乎不符合預期時，研究者很容易把它視為例外、噪音或不重要的部分。但有時，正是這些不合預期的地方，可能指向新的研究發現。
例如：
「C 似乎與其他資料的模式不符。假如它不是例外，而是另一種模式的線索呢？」
「文獻建議可以這樣對資料進行分組，但如果換一種分類方式，結果會如何？」
「這裡似乎存在一些有趣的現象，但我還無法完全掌握。假如我嘗試從另一個理論角度解讀呢？」
「我似乎發現了一組文獻中沒有人命名或討論過的資料。假如這其實是一個值得提出的新概念呢？」
「這個現象是否可能與另一個重要問題有關？如果是，會如何改變我對整體資料的理解？」
分析資料時的可能性思維，並不是隨意解釋資料，而是願意在資料與理論之間多停留一會兒。它讓研究者不急著把資料塞進既有分類，而是思考資料本身是否正在要求我們用不同方式理解它。
在撰寫論文時運用可能性思維
可能性思維也可以出現在寫作階段。很多研究者會把寫作視為整理已經完成的研究，但其實寫作本身也能產生新的理解。
例如，當您已經用某種方式呈現研究結果時，可以問：
「如果我改變結果呈現的順序，讀者會不會更容易理解？」
「如果我先說明研究發現，再回到文獻對話，論述會不會更清楚？」
「如果這個段落不是放在討論章節，而是提前出現在結果章節，是否更符合讀者理解流程？」
「如果我用另一個概念來命名這組資料，是否更能凸顯研究貢獻？」
寫作不是單純把研究成果放到紙上。寫作也會迫使研究者重新思考什麼是重點、什麼是證據、什麼是貢獻，以及讀者應該如何跟上論述。
因此，在撰寫論文時提出「如果……會怎樣？」可以幫助作者發現不同的段落安排、論述順序與呈現方式。這不只是文字修飾，而是研究思考的一部分。
給自己多一點重新思考的空間
相信講到這裡，您已經可以看出，提出「如果……會怎樣？」並不是一種空泛的想像，而是在給自己多一點時間重新思考、尋找其他選項、產生新想法，並進行探索與試驗。
有時，這意味著暫時接納一些看似荒誕、古怪，甚至一開始似乎不太合理的想法。這些想法不一定會成為最後的研究方向，但它們可以幫助我們看見原本被忽略的可能。
即便最終決定堅持原有做法，您也已經開啟了「初始構想不是唯一選擇」的可能性。這種思維方式提供了更多選擇，也讓您有機會思考這些選擇需要什麼、意味著什麼，以及可能將研究引向何處。
我個人認為，「可能性思維」是研究過程中至關重要的一部分。它讓我們思考那些至今仍難以想像的可能性；而無論這些可能性一開始看起來多麼微小，都可能成為研究有所貢獻的關鍵。
常見問題
「可能性思維」是否只是創意思考？不只是。創意思考通常強調產生新想法，而「可能性思維」更強調透過「如果……會怎樣？」重新檢視研究問題、方法、資料與寫作方式。它不只是想像新東西，也是在研究過程中有意識地打開其他選項。
研究者是否應該採用所有新的可能性？不需要。可能性思維的目的不是讓研究變得發散而失控，而是讓研究者在做出決定之前，看見更多可思考的路徑。最後仍需要根據研究問題、資料、方法、倫理與可行性做出選擇。
「如果……會怎樣？」可以用在哪些研究階段？幾乎每個階段都可以使用，包括提出研究問題、設計研究、蒐集資料、分析資料、命名概念、安排論文章節與撰寫討論。它特別適合用在研究卡住、資料不符合預期，或作者覺得論述還不夠清楚的時候。
讓研究中的可能性被清楚呈現：「可能性思維」能幫助研究者發現新的問題、新的角度與新的解釋方式。不過，當這些想法進入論文時，仍需要透過清楚的英文表達、穩定的段落結構與明確的論述邏輯，讓讀者理解研究的價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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