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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評:關於科學界的寫作學習方法

2018 / 4 / 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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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我讀了一本不錯的書,內容是關於科學研究員一直以來的寫作學習方式,我想將本書分享給各位。
作者Lisa Emerson訪問了106位科學研究員,其據點橫跨四國,專長領域遍布各大學科(除了純數學以外)。一般而言,大家常認為科學家只會生出一堆沉悶乏味的實驗報告,這種東西根本沒人想看,就算看了也不會懂。Emerson在書中想探討各界對於科學家的迷思,其用意便是要導正大眾對科學家作品的負面觀感。

 

雖然說出來恐怕令各位難以置信,不過某些偉大的學術著作確實是出自科學家之手,而我將與Emerson一起推翻世人的誤解。請看去年英國皇家學院(Royal Society)提出的「科學圖書獎Science Book Prizes」名單,當中包括英國華裔科普作家Ed Yong的《人體微生物的奧祕I Contain Multitudes》與英國心理學家Cordelia Fine的《睾丸激素Testosterone Rex》,兩者皆為妙趣橫生的作品,資料豐富,值得一讀。

 

Emerson的研究契機是來自於:科學研究生在學習學術寫作的過程中,其經歷與藝術或社會科學類學生截然不同。科學研究生是以實驗室團隊的形式進行研究,多半須與指導教授或同儕合作撰寫論文。這種學徒制的學習型態與文學研究生大相逕庭,文學生通常是在圖書館獨自撰寫論文,然後將結果交由指導教授審閱與給予建議,當中不需要與他人共同寫作。這種差異使得科學研究員必須有特定的研究計畫才能保持寫作習慣。

 

開始讀這本書以前,讀者可能會認為有些科學家非常重視寫作,也將自己認定為作家,不過其他學者對於寫作可沒有這種想法,恐怕約莫大半個科學界都是如此。這種想法與Emerson的研究發現不謀而合,她將訪問對象分成兩大類型,一組為「例行公事型」,此組對象大都不太喜歡寫作,僅將之視為工作的一環,另一組為「適應型」,此組對項大都喜歡寫作,雖然有時覺得是在做苦工。「適應型」的組別會花時間琢磨寫作,甚至是實驗各種文類與風格,他們雖然已是資深學者,不過仍會花許多心力在寫作上,不隨意將寫作交付給資歷較淺的團隊成員。

 

令Emerson感興趣的地方是:這些學者為何出現如此極端的學習類別?他們不是「例行公事型」,便是「適應型」。她並未評判這些人在研究寫作職涯上是否應該要貼近社會大眾,因為兩種類型同樣可行,也都必需。相形之下,她更注意的是科學寫作上的學習差異,以及這種差異現象是如何發生的、又該如何調整。

 

以下是她書中的主要論點:
●「適應型」的寫作者通常在童年與校園時期獲得正面的寫作經驗,而兩組寫作者多半曾在學校上過大量語言或文字相關的課程,因此這並非「科目課程選擇」導致的結果。不過,Emerson強調,學校在教導科學寫作方面仍有進步空間。
●  科學寫作大多是透過合著、監督、閱讀、模仿等過程學習而來。無論屬於「例行公事型」或「適應型」,受訪者皆有過與指導老師合作上的負面經驗。少數正面經驗則包括「指導老師為其修改的地方提出說明」,而不是像多數老師那樣,要不就是直接全部改寫,又或是不加解釋就要求學生修正。Emerson的受訪者提出了不少負面做法的案例,諸如這類的實例總是值得讓人深思原由。
●  受訪者幾乎未曾獲得引導式的閱讀指導,因此難以學會該領域的寫作規範,他們沒有明確的寫作學習方法,而是藉由沉浸式的學習來摸索該領域的寫作方式,通常是自行摸索而來。
●  所有受訪者皆認為,博士後研究員十分需要寫作上的支持,包括參加寫作小組。指導(mentorship)是其中的關鍵要素,「適應型」組別比「例行公事型」組獲得更多支持,兩組皆在大學時期上過特定的寫作課程,也皆表示這種經驗具有顯著的重要性。

 

Emerson亦指出,無論是大學對於科學寫作缺乏重視,或是研究所師徒制下的學習經驗差異,顯然皆能反映出改善科學界寫作的可行辦法。她表示:「科學界眼前的挑戰是開始為研究生建立新的學習模式,同時灌輸適當的寫作學習態度與觀點」。對此,她認為答案並不只來自課程或學習模式,而是要持續且審慎地向學生溝通關於寫作方面的議題,這類溝通必須在學術生涯過程中持之以恆。
我認為,本書很適合做為提供教師增進學生指導能力的實用工具。若能從書中挑出的重點進行討論,自然可以發展出一套有趣的學習指導方法,讓「學習寫作」在教學、學習、指導過程中獲得更多重視。由於學術界多半採用以實驗室團隊為基礎的研究模式,本書的讀者群基本上是科學界的相關人士,不過書中也有提到不少可供其他學科領域參考的珍貴見解。
如有興趣,Emerson的大作可以在網路上公開取用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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